海加的童年及青年

(前略)

(一)

海加一直以為2歲之後帶他回家的Love小姐是姐姐。那時候的他已經會講話了,他喊Love小姐“姐姐”,Love小姐也沒有糾正他。

 

(二)

Love小姐教他彈鋼琴。海加也沒問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。Love小姐的名字是Mimi,他卻很少這麼叫她。聽外婆說,自己的名字是用Love小姐的德國名字取來的。

 

(三)

幼稚園的時候,Love小姐帶他去註冊。他會看一點單字,墊起腳尖看見Love小姐在母親欄位中填上”Mimi Love”。

 

(四)

海加那一瞬間好像懂了甚麼,可是他與Love小姐回家的途中甚麼話也沒說。

 

(五)

晚上Love小姐陪他睡覺的時候,海加小心地說:『我可不可以叫妳媽媽』Love小姐沒說話,抓緊他的衣角把臉埋進枕頭裏。

 

(六)

幼稚園的小朋友問海加為甚麼沒有爸爸。海加沒說話,然後他說「我爸爸到很遙遠的地方了」,這是海加第一次說謊。那天回家海加問Love小姐他的爸爸是誰,Love小姐呆了半晌,有點受傷地問他「你很在意沒有爸爸這件事?」

 

(七)

海加當然不在意這事。但是他當時年紀還小,不曉得自己傷了母親的心。

 

(八)

小學的時候,同學跟海加說「聽說你媽媽以前是個groupie, 難怪你沒有爸爸。因為也不知道爸爸是誰吧?」海加倍感受辱,倒不是因為母親是個groupie, 而是不知道哪個男人讓母親受到這種侮辱。

 

(九)

海加問Love小姐以前的事情,Love小姐說自己年輕時的確是個groupie.『不過那是生下你之前的事了,』Love小姐說道。『發覺懷了你,我的世界裏所有的優先順序都轉過來了。』『那妳最優先的是甚麼?』『當然是你啊!』Love小姐笑著說。

 

(十)

『那麼,我的父親─』

『我真的不知道。』Love小姐聳了聳肩。『可是你長得很像我當初最喜歡的那一位,』海加想父母的結合會不會有一點愛在裏頭。Love小姐否定了這點。『Groupies的鐵則:只有性,沒有愛。你認為,我都不知道你的父親是誰,會對那個你的“真正父親”有多深的愛?』

 

(十一)

“可是她愛我。”那時候的海加這麼想,只差沒有說出口。母子之間有一種未明的默契,海加第一次覺得被踏實地愛著,心裏篤篤地有一點感覺卻說不上來,或許是感動。

 

Leave a comm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