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年一夜

咪咪很難因為性衝動而有甚麼生理反應,這一點,海加在17歲甚至于更早的時候就了解。在年輕的時候他曾經幻想自己能讓咪咪體會女性身體的奧妙,讓咪咪知道自己的美好之處,但隨著帕翠克加諸于他與咪咪之間的種種,他在不及以男人的身分擁抱咪咪前就離開了她。

然而當他們在西雅圖重逢時,一切橫亙于他與咪咪之間的所有似乎都悄悄消弭隱匿了;在他面前的咪咪,已不再批著母親的外皮,而是一個浸染于時光中,卻絲毫不為時間的流逝改變的女人。她渾然天成的少女氣質,白皙的皮膚與憂鬱的眼精,那望著海加流露著愛意與倔強的眼神,海加知道,咪咪看他是在看一個男人,以一個女人的身分。

咪咪住在海加公寓的第二個晚上,海加握著她的手面對面躺在床上說著離開波士頓以後的事。他省去了很多可能讓咪咪擔心的部分,但依然足夠讓他說上好一段時間。儘管如此,咪咪在聽到一些章節的時候依然會流露出擔憂的神情,或者微啟了唇想投出疑問與憂慮;但隨後她似乎想到了海加的年齡,認為自己的擔心並不那麼適宜。她不想在任何枝微末節上傷害海加,因此話變得很少。只有在聽到海加有驚無險地渡過危難、或者說到有趣的事情時,湊近海加在他的臉頰上親吻一下,或者拿起海加指間夾著的香菸吸了一口。

咪咪微顫的指尖讓菸灰掉了些許在被子上。她輕輕驚呼了聲,用手抹著染了灰的被單。海加笑著拉住她,她像是自責似的輕嘆口氣。

『怎麼了?』

『海加……我一直想向你道歉。』

『為甚麼?妳沒有做錯任何事,』

『不,我錯了。』咪咪明亮的眼睛望著海加,她纖瘦的手腕包裹在海加的手中。『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讓你來到這世界上,讓你受苦。你一定很恨我。

『我將你,』咪咪難受地閉上眼睛,又張開。『殘忍地拋擲于這個世界。』

『咪咪,我的漂泊是出于我的意識,和妳沒有關係。』海加訝異于她的自責,他開始思考將流浪的這幾年過往向咪咪訴說是否是個不智之舉。『不管妳怎麼想,我還是要感謝妳讓我出生與成長……』

讓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妳可以深愛著。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口,如果說了,自己又在期待咪咪甚麼呢?

咪咪將臉向海加挨了過去,她的表情帶著微醺的脈脈含情,那是她獨特的看著人的眼神,他們靠得如此近,海加能感覺到她的呼吸,她因為側躺而顯得更加豐滿的乳房貼近他,海加摟著她,她的呼息因而微微加快起來。

海加忍不住親吻了她,而他並未感到有任何不妥。咪咪忽然掙脫了他的懷抱,在海加幾乎要反射性地道歉時坐了起身。她穿著海加的衣服,寬大的衣物下只有一件底褲。海加跟著她撐起身體,咪咪鄭重地將床上的一個枕頭放在地上,只留下一個;然後她無言地面向海加,纖柔的手拉住海加的手掌,按在了自己胸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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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加站起身來時咪咪正熟睡著。她的手擱在海加刺著她名字的胸口上,在海加小心地拿起時微微溢出一聲歎息。海加開了夜燈,咪咪微抬起的臉帶著朦朧的笑意。她歪了歪頭,詢問地看著海加。

『海加?』燈光在她的身體上投下大片的陰影,她的頸項、鎖骨、胸部與蓋在被子下的胴體─她沒有穿衣服。

『我出去走走。』海加回答著,穿上長褲復又坐上床緣凝視著她。咪咪露出困惑的表情,海加感到一種溫柔的疼痛,他捨不得,但自己需要獨處。『馬上回來,妳再多睡一會─…會痛麼?』

咪咪搖搖頭,柔順地讓海加為她蓋好被子。海加套上上衣,走到門口時都沒有說聲再見。他不想讓這一切成了結束,他渴望與咪咪延續這段關係。他開門的時候,咪咪披著床單走下床,腳步踉蹌,赤腳走向海加。海加趕緊接住她,她還沒完全清醒,柔軟地倚靠著他,她身上那令海加意亂情迷的香味溫柔地包覆著他。

『咪咪,咪咪,』他喚著咪咪的名字,撫摸她的臉頰,她看來並不像有意阻止他出去,而只是想靠著他並且這麼做了。『我一定會回到妳身邊。』他不知道該怎麼說話,他應該說:我愛妳,咪咪!但他總覺得這和告別有著不祥的連繫感。

海加步出公寓大門時,街上一片黑。他想著西流士打工的酒吧在哪個方向,走進了黑夜之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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咪咪不希望海加成為別人的。但她也不忍心將海加心中重要的東西全部蠻橫地清空,儘管她知道只要她說一聲、或者明確表露想法,海加哪怕在割除的過程中痛不欲生也依然會照她的期望去做。她不是個工于心機的女人,雖然與海加上床是她誘惑他的結果。

但那是因為她想要海加,想要海加這個男人。海加是她這一生裏最愛她、對她最溫柔的男人,而不知不覺也成為她心目中最理想的男人。她無法回應海加的感情,但她想給予海加任何她能給予的東西。她隱約了解過去的自己是海加痛苦的來源,但那是身為海加母親的自己造就海加的痛苦,還是女人的自己為傷害海加的元兇?帕翠克從來不回答她這個問題,他孤立她,從他們甫認識起、有了關係之後帕翠克就在孤立她,從迪特身邊隔絕她,又將海加從她身旁趕去。

她恨帕翠克,但恨又怎麼樣?

海加抱著她的時候非常溫柔。但她直覺地明白海加在壓抑著甚麼,第一次海加射在她身體裏的時候,他發出了近似嗚咽的聲音,不知所措地向她道歉,慌亂地揉著她下腹像是想把精液給弄出來;咪咪摟緊海加安撫他,低聲說道:『沒關係、沒關係……海加,不要緊,沒有關係……』眼前的海加是個為欲望所苦的男人,他翡翠綠的眼睛與骨感的身體都愈來愈像當年的迪特,但咪咪對迪特並沒有她對海加的柔情。海加想要她,她了解。而她亦不覺得需要為此譴責海加甚麼。海加摩娑著她的下體,骨節分明的指頭一深一淺的進出,輕輕按壓著她體內。一開始她以為海加只是想清出精液而順從地展開自己,直到發覺海加的手指似乎在探詢她體內的某處,她疑惑地出了聲。

『海加……?』

『咪咪,我想讓妳舒服。』海加吻了吻她,她聽見自己的陰部與海加的手指間交互摩擦溽濕的聲響。

『我已經……已經準備好了,』她顫抖了起來,因為忽然覺察海加充滿了一種男性的保護性權威。比起進入她,此時的海加讓她更明顯感受到他在佔有她。海加搖搖頭,溫和但強勢地推進更多手指,她忍不住弓起身子。

『我想讓妳高潮,咪咪,妳不知道妳有多美好……妳的身體對我來說是個解不開的謎題。』

『啊,海加,』他拉著咪咪的手臂讓她勾著他的肩背,她恍惚地看著海加漂亮的指頭進出她的下體,他很耐性,動作迅速卻不粗魯,儘管那其中的掌控與強勢明確地襲向她。她倚著海加的肩低低地吐息,『海加,海加……』她像是語帶懇求,然後感覺海加將她抱了起來,坐下時毫無疑問地深深進入她。

她那一晚還是沒有高潮,而海加要了她一次又一次,狂亂的、溫柔的、強勢的、緩慢的……她幾乎要為自己無法強烈感受的身體向海加致歉,但她知道,每當海加進入她的時候,都急切渴望地幾乎要哭了出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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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流士發覺他十分間歇性的短暫鬱鬱。有時候在練團的間或、有時候在他玩笑地揉弄團內主音吉他手的頭髮當下。西流士直覺與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造訪海加的貴客有關,但如果海加不說,他也不覺有甚麼好問。

偶爾海加會要求與他睡一覺,練團貨櫃旁的空屋常常是他們的選擇,通常在大家都鳥獸散各自回家之後。每當他們倒上沙發隨之揚起的灰塵總讓他們笑了出來,他們在滿佈著或新或舊物品的家具地毯間做愛。

『Si, 今天你的皮膚對我特別友善呢。』海加以額抵著西流士的背,像是發現了甚麼似的說道。

『怎樣的友善法?』西流士想他是不是看到他身上的舊傷口或者疤痕;海加伸手摸了摸。

『它在對我微笑。』

『你的解釋會引發躁動的渴求哦,海加,』西流士笑著說,海加也笑了。

『如果要再做一次,你肯麼?』

『我想不到拒絕你的理由。』西流士看海加叼起菸,摸出一旁的打火機給他。『但我想你應該也打算回去了?』

『理智上的打算與情感上逃避的打算,是讓我想再和你做一次的理由,』海加吸入一口菸,微張開口打著煙圈。

『看來那是讓你非常─傷腦筋的人?』西流士想著這樣的措詞是否恰當,海加聽著自嘲地笑起來。

『Si, 和我做的時候,你爽麼?』

『我不爽的話會射精麼?你也太瞧得起我了。』

『那應該是我要謝謝你抬舉我,』海加摸了摸西流士的黑髮。『那個人─我說,她。她從沒有一次和我做有高潮過。』

西流士挑了挑眉,海加的表情看來不像在說謊。

『而我不想總是聽她道歉……這不是她的錯,是我白癡還告訴她我要讓她舒服。』

『她覺得你騙她?』

『她沒有。但這跟我欺騙她有甚麼兩樣?』

『也許她有點冷感,至少你不是敷衍了事不是麼……說來我有點驚訝,竟然會有女人和你上床卻沒辦法高潮。』

『女人有千百樣,她是我惟一喜愛卻無法取悅的那一個─』

『你很喜歡她。』

『我愛她。』

西流士看著海加,後者流露出一種微笑,那種不真實的神情他從未在海加臉上看見過。

『海加,』他出了聲,海加看向他。西流士覺得這或許是海加變相的有求于他也不一定。『有甚麼我幫得上忙的地方?』

 

**

 

海加從未想過自己夠不夠了解咪咪,或者對咪咪的理解到了甚麼程度。他很清楚從自己愛上咪咪的那一刻(或者從小時候第一次看見咪咪掉眼淚)自己對咪咪就是盲目的。他說得出咪咪的缺點,但他卻也非常喜愛那些缺點。

而現在的他發現咪咪對自己是有獨佔慾的,就像他對咪咪的佔有慾一樣。咪咪有時候會用近乎冷漠的眼神懲罰他,這令他侷促不安,讓他希望咪咪能夠指責他、不管事情是不是他做的、或者他有沒有錯。

他向咪咪介紹樂團的大家,說著平日相處與練團的趣事,以及每個人大致的性格。咪咪很少對他說甚麼,而她善于聆聽他說話。她聽著他說的時候,一雙眼睛總是定定地看著海加,偶爾隨著談話的內容笑出聲或者驚歎。但有的時候那淡漠的神情又會浮現出來,而海加對她那樣的眼神總是毫無準備。

『咪咪,對不起。也許妳不想聽這些,』有一種吊著心眼的感覺,海加怕她生氣,但又希望她對他生氣。有時候他甚至故意將話題兜轉在樂團上頭。

『海加,我沒有不想聽,真的,』咪咪露出不安的表情,她的目光閃爍起來。『我喜歡聽你那些朋友們的事情,我只是……不曉得該怎麼回應你。

『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長大了,也有自己的生活與朋友,我為你感到高興。真的。』

咪咪略低下頭,抬起手將頭髮勾至耳後。她的解釋與舉動引發了海加心中昏暗的渴求,那是一種,想要欺負她卻又想疼愛她的想法。他想看到咪咪因為他而寂寞,甚至吃醋嫉妒;他想引動咪咪更多的感情。

他撫摸著咪咪的大腿,湊近她吻咬她的耳珠。他能感受到咪咪微微僵直繼之放鬆的身軀,咪咪的雙眼溫柔地凝視他、回應著他的渴求;或者說,她的目光亦表示了她柔軟的渴望。

海加脫下她的睡衣,她聽任海加這樣做。她的手撫過海加腰際,為他鬆開褲頭。他將咪咪按壓在沙發上,依然小心翼翼。他在性愛裏並不全然溫柔,在他過去十幾年累積下來的經驗與影響下,他習慣(並偏好)輕度至中度的虐待傾向,就像他喜歡女性穿著絲襪的雙腿,而他的女伴們通常都十分能包容他這點喜好。

但是對咪咪,海加對自己的嗜虐欲多半是惶恐居多,只有對咪咪,他怎樣都覺得不夠溫柔,不夠好。他褪下咪咪的底褲,咪咪赤裸地躺在他身下。

她好瘦。海加執起她蒼白的手輕輕吻了一下,站起身。

『你要去哪裏?』

『關燈……我知道妳不習慣,』

『不要,海加,過來我這裏。』咪咪搖了搖頭,挪了挪身體靠在沙發的扶手上。『你不想看著我麼?』

海加沒有為自己辯護。咪咪說的一切都是對的。他又坐了下來,順手拿了一罐潤滑劑。咪咪對其投以詢問的目光,他乾乾地解釋:『潤滑劑。我不想讓妳不舒服─…』

『海加,』他發覺咪咪的表情起了一絲變化,那略帶憂愁的眉眼凝望著他。這令他譴責自己在心中真正想對她做的事,有時候他無法遏止自己想矇起咪咪雙眼的想法。『海加,你不需對我小心翼翼的。』

『不是的,妳不知道我想怎麼對待妳,』咪咪貼近他,他害怕她,一種說不清的痛苦襲上他的心頭。『我想─矇住妳的眼睛,因為我不能忍受妳用看著我的眼神同樣望著其他人,我甚至想綁住妳的手腳,讓妳只能在我看得見的地方而不會離開,我想看妳哭、看妳因為我而顫抖著高潮,我想讓妳完全接納我。

『我想佔有妳,甚至不惜傷害妳,我想讓妳離不開我,』海加說著自嘲的笑了:『這就是男人的我。遠比不上身為妳兒子的我。』

咪咪無言地望著他,她抬起手像是要撫摸他的頭髮,但是轉而將手掌撫上他的陰莖。海加發出微弱的制止,咪咪豎起食指按放在他嘴唇上。

『噓─。海加,沒事的。』他看見咪咪玫瑰色的雙唇微啟,伸出粉色的舌頭舔拭著他的前端。咪咪跪在地上含住他,一手握住他勃起的陰莖一上一下地吮吸,她的鬈髮隨著低頭落在他的腿上,海加被罪惡感與快感圍剿,咪咪在用她的美好凌遲他。乘載不住的唾液順著咪咪唇角流淌而下,她低眉順目專注地舔吮著海加,她另一只手僅只輕輕的放在他手上,他卻覺得有千斤重。

『咪咪,』他要射了,咪咪卻加快了速度,她含得這麼深,幾乎都要抵至她的咽喉,此時此刻海加卻想到那些咪咪過去的男人,他的父親也好,帕翠克也罷,他想到咪咪可能也為他們如此做過就感到妒嫉得要發狂。『夠了,咪咪……!』他猛地推著她的額頭迫使她離開,但卻來不及地全射在她臉上。

海加震懾得說不出話,他並非沒有顏射過床伴,但眼前是他最動不得的女人。而最讓他震動的是咪咪的指頭,她蒼白的手指抹過臉上的精液,而後送進口中嚥了下去。

『海加,這就是女人的我。』咪咪垂下眼睫,溫順地倚著海加膝頭。海加不發一語地站起身,拉起咪咪霸道地抱起她,卻沒有走上閣樓的房間,而是將她壓在牆上,扳著她的腿進入她。

甫射過的陰莖在咪咪的身體裏很快又硬了起來,咪咪的雙腿纏著他的腰,呼吸加快起來卻沒有發出呻吟。

海加一直喜歡咪咪的不出聲,她只有在受不住的時候溢出一聲很輕很輕的歎息,但那也不是高潮。他抬起咪咪再讓她順著牆壁滑下,每一下都撞擊到她的身體深處,她的手臂無力地環著海加的肩膀,海加將臉埋在她雪白的胸脯中,咪咪在他咬了她的乳房時輕歎著呢喃他的名字。

他們喘著氣,咪咪的胸腹全是海加又咬又吮造出來的吻痕,但這還不夠,海加知道這遠遠不夠─他抱著咪咪走上樓,拿出透氣膠帶與某樣東西─咪咪迷濛的眼神即便望著那東西也未曾改變。

『請原諒我,』海加深深吻了她,侵略又溫存地與咪咪的舌頭交纏,拿起旁邊矮櫃上的皮帶將咪咪的雙手綁在床頭的鐵杆上。撕開透氣膠帶將那樣東西─震動器的一端貼在咪咪的陰蒂上。

『我原諒你。』咪咪看著他,海加相信如果他沒有綁住她的手,她一定會溫柔地摸摸他。他吻了吻咪咪頰上的痣,順著往下吻她的嘴唇、頸脖、鎖骨、乳房、肚臍、小腹,最後吻了吻微微泛著水澤的陰部。

他進入咪咪的時候開了震動器的開關,咪咪脆弱地弓起背,她的眼睛裏沒有任何其他東西,這令他感到絕望。海加胡亂地拿起鋪在枕頭上的毛巾矇住她的雙眼,咪咪不安地喚道:『海加?我不要,我不要看不到你─…』她的手碰不到海加,眼睛也看不見海加,雙腿被強硬地掰開,隨著震動器調幅的增強她幾乎要哀求起來:『海加,求求你,讓我看你……』

海加沒有說話,他變換著角度撞擊她只想找到令她高潮的那一點,當他抵住某一側的時候,咪咪像是瀕死般的發出一聲嗚咽。是這裏……?海加將頻率調到最大,咪咪已經哭了起來。

『海加,我不行……我不行!』咪咪的手徒勞地拉扯著床杆,皮帶在她纖瘦的手腕上勒出一條條紅痕,她抽泣著,哀求著,眼淚染濕了束縛著她的布料。海加近乎殘忍地忽視她的懇求,固執地衝撞那讓咪咪哀泣出聲的一點。她不曉得是因為劇烈的快感還是強烈的不安,陰道緊緊絞著海加的陰莖,海加在射精前一刻扯下咪咪眼睛上的毛巾,看見她泛著眼淚的雙眼。

『海加!』她可憐的喊道,同時兩人皆達到了高潮。咪咪的胯間溽濕著,尚不包括海加弄在裏頭的精液。海加不想離開她,他摸著咪咪爬滿眼淚的臉龐止不住地親吻她。

『你太過分了,』咪咪別開頭,避開他的親吻。『你太過分了。』

『對不起、對不起、對不起……』海加關上振動器開關,咪咪的胸口劇烈地起伏,她的臉頰泛紅,微蹙著眉確實地生氣著。

『你為甚麼不讓我看著你?』咪咪閉上眼睛生氣地說道,海加一時反應不過來。『這是你第一次以男人的身分抱我呀,我想看著我的男人,你卻─』

『所以,我是妳的男人?』

咪咪聽了怔了怔,更加不滿地用腳踢了踢海加。

『你自己說了甚麼你還忘了!你們男人─』海加向後退出去,濁白的精液混著咪咪體內的分泌物緩緩流了出來。他握住咪咪踢著他的腳踝,將咪咪的腳貼在自己臉上。她應允我做她的男人了,這樣的認知讓他狂喜地想大哭一場,混著一股極大的悲哀。

『咪咪,妳是我的一切。』他親吻著咪咪的腳背,眼角滑出一滴眼淚。『我會好好愛著妳的,即使和時間借貸,我也要愛妳直到我不再愛妳的那一天……咪咪。』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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