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中純愛史

(別名:曙光的第一發精粹。)

 

 

『特拉法爾加,我想跟你做愛。』

心臟海賊團團長挑了挑眉,薰染著黑眼圈的雙眼誠摯地表達他的不以為然。『尤斯塔斯當家的,一年的最後一天特地上我這裏就為了說這句話?』

『哦,當然,你可以當作是祝賀詞。』

『那我的回禮是這個,』特拉法爾加‧羅抬起骨節分明挑著刺青的手臂,送給尤斯塔斯‧基德一根中指。『收完回禮你可以滾了,慢走不送。』

『真他媽的有教養。』一身皮草的男人斜挑著嘴角笑,大衣之下繃緊的肌肉線條連綴著金屬製皮扣,橫亙于肚臍下的性暗示地帶。他一手扣著皮帶頭,染黑的指甲勾掛于邊緣,腰部肌腱的溝壑曖昧地向下延伸─筆直的雙腿向特拉法爾加走去,硬底的黑色軍靴喀、喀地敲擊著地板。

『謝謝你的誇獎。』羅瞇起眼,這個男人很危險,他向來不會輕易波動情緒,因為在他眼裏所有的一切總稍稍矮化了些,所以也沒有必要對那些入不了眼的東西撩起情感。然而這個男人,尤斯塔斯‧基德,可以憑著一句話使他不悅,想必也可以做出確實招惹他的事。

暗暗發動能力,就在欲打開“Room”的一剎那間,基德欺上了身,一手橫抓住羅的手腕,眼眸裏湧起了隱隱的殺氣,嘴角倒還是輕佻地笑著;『不必這麼急著動手,咱們來談個條件你以為如何?』

『談條件……尤斯塔斯當家的,注意你的口氣。』羅露出微笑,眼底的陰影加深了他臉上的蒼白。『你以為你現在在哪裏?我親自解決你是看得起你;圍攻一個弱者也不是我的嗜好……你,沒有資格與我談條件。』

『弱者?你又以為你在對誰說話?啊?』基德的眼中凝聚起明顯的殺意,這個男人是殘暴的,他早就知道了。但是,殘暴又如何?在這世界裏只有更殘暴,特拉法爾加‧羅也不是吃素的,他與基德皆笑意不減,然而眼中的殺氣也漸次積累─就在情景一觸即發之間,基德大笑了起來。

羅帶著微笑看著他,使勁抽動手臂卻無法掙脫基德的鉗制。

『算了,你能說我是弱者也只有這時候而已;我說了,我想跟你做愛,如果你要我再說得清楚一些,我想上你,特拉法爾加。』

『如果說要求我疼愛你那還有可能一點,不過現在我只有兩個字:去死。』

『喂,好歹也是一年復始吧,新的一年你就不能健康一點麼。』

『你的要求本身就很不健康,少拿健康問題來跟我這個醫師辯論。』

『醫師?我從以前就想問這個名不符實的稱號是哪個瞎了狗眼的傢伙取的。』基德捏起羅的下顎,上下打量著對方。『那麼瘦……蒼白也就算了,捏起來也沒幾兩肉的樣子。像你這樣的傢伙夠格當個醫師?』

『哦─比你夠格當個男人就足夠了。』

『激怒我是沒有用的。』基德嗤笑了聲,壓低聲音湊近了對方耳廓。『不,也許有用;值得我等一下不遺餘力地報復你,羅。』

羅睜了睜眼,在他尚不足以消化對方突然改變的稱呼方式時,基德鬆開了對他的桎梏。『不過我是很公平的,我說過要和你談條件。當然你可以不接受,只是後果十成是你來負責─憑你的腦袋大致也能知道是怎樣的後果。我想跟你做愛,但我也知道你是個男人,所以沒甚麼理由你一定得乖乖給我上。但是基于我想上你的意願之強烈,我的建議是─徒手肉搏。』

羅瞪著基德,他雖然沒說甚麼但眼中除了殺意更蓄起了怒氣。

『輸了的人任憑對方處置,你認為呢?』

『這種下三濫的遊戲規則虧你還說得出口。』羅收斂起笑容,冷冷地道:『公平?打從你上了我的船就沒所謂公平。你以為憑我們兩個在船上打起來會安然無事?分明是拿我的部下來威脅我!不過最大的威脅還是船體本身,更連帶著我與你的性命─不錯嘛、連命都可以賭上的瘋子,尤斯塔斯當家的。』

『只有一句話,接受與不接受。』

羅嗤了一聲,擺開架式抬起了臉。『我接受。』

置身于賭局中的兩人皆沒有後悔的餘地,應該說,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想過後悔這回事。他們的處世方式一向如此,刀劍拼搏是不容任何猶豫與後悔的,因為根本沒有機會後悔。從出海的那一刻,就是下定了決心走在得與失的刀口上。這樣的行事作風俐落且果斷,即使在有些時候是欠缺考慮,但確實不失為迅速且能夠迅即看到結果的方式。

無論是基德還是羅,兩人在體術上都有一定的造詣,能夠成為海賊船長並不能完全依恃著惡魔果實的能力,海賊是個險惡事業,海賊船長更甚。隨時有下面的人意圖代替你,若本身沒有足夠的人格魅力與領導能力,以及在任何時候皆能克服困難的強韌意志與肉體,一個海賊團不出時日鐵定分崩離析;而身為超新星的二人,其肉體與鬥志的強悍更不能和同輩的眾多海賊一概而論,因此戰況一時陷入膠著,還是後來基德稍微耍詐險險勝了羅。

的確是稍微的耍詐,基德用了點摔跤的技巧(姑且不論他怎麼懂的),趁著羅的一個掃腿搶進了對方下盤,一手壓制住穩定重心的腿一手勾勒住羅的脖子,然後靠著自己的體重與動勢整個往前撲,羅防守不及向後仰摔在地板上,伴隨著的是基德身體的體重造成的衝擊,一聲悶哼,羅放鬆了身體承認自己輸了。

『嘿……我贏了,特拉法爾加。』微喘著氣,基德了解羅也知道他耍詐,但這也只是技巧的一種。看著對方放鬆了肢體無謂的樣子,一股勝利感油然而生。

『不需要你提醒。』另一邊的羅同樣狼狽,基德自額上滴落的汗珠點在了他的臉頰上,原本蒼白的膚色在劇烈打鬥之後泛著稀薄的紅,他閉起雙目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模樣,眼眶下的黑眼圈與睫毛合而為一。基德看著對方的衣服也在打鬥時弄得凌凌亂亂,鎖骨的陰影大片的囂張,因為沒有幾兩肉,骨頭全聲嘶力竭地爭著出頭,汗水順著喉結流淌在凹陷的陰影處,搭著蒼白的色澤竟有股詭譎的性感。

那一種美相當病態。基德想自己也差不多是個變態了,從他承認想和特拉法爾加‧羅做愛的那一刻起。

『你這傢伙……』感受著羅紊亂的鼻息,基德緩慢地湊近羅,就在即將咬上那兩片蒼白的嘴唇時,羅一睜眼揮開了基德。

『媽的!』沒料到羅還有這麼大的力量,基德沒吻成既有些失意又有些惱怒,果然男人就是這麼難搞,尤其還是特拉法爾加‧羅─鬼都知道那個人有多心高氣傲,自己的確愚蠢得認為這麼做就能夠得到手,基德瞇起眼,很好,他完全不介意用更暴力的方式來使自己達到目的─

出乎意料的是羅站起身,一臉無所謂的笑容,也無視于基德劍拔弩張的怒氣,逕自脫去了上身的衣物,露出白得不真實的肌理。基德怔了怔,羅稍稍環視了一下四周。

『船長室變成這樣真不像話。』他又撿起地上自己的點點帽,姿態輕鬆地拍了拍。『床沒事就好。接下來你可得自己來了,尤斯塔斯當家的─』

『假如你想上我的話。』

 

**

 

這傢伙絕對是個蕩婦!他媽的!

基德隱忍住咒罵的衝動,事實上他其實沒甚麼好罵的,只不過羅既不幫他脫衣亦不自己動手,只是挑逗性的脫去了上衣後便走至床鋪,躺上了床一副要入睡了的樣子,哦對─還很配合的打了個呵欠。

『你不快點的話我要睡了,尤斯塔斯當家的。』

基德忍不住大聲起來,『喂,我說你,特拉法爾加─你好歹配合一點吧!媽的,這樣誰還有興致啊!』

『沒有興致就請你滾蛋吧。』

『操!』

『注意禮貌,尤斯塔斯當家的。』

『注意你個腿的!把中指當作招呼的人沒資格提醒我─』羅翻了個身乾脆直接背對基德,看著羅嶙峋的肩胛骨,基德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情愫。

說起來,基德沒少抱過女人。大部分是普遍認為的美人,纖細的腰肢與豐滿的酥胸,柔嫩的肌膚與美麗的臉孔;而特拉法爾加‧羅在很多部份都不符合那些美人的條件,他的臉孔雖然俊美,畢竟還是個男人;他的身材修長,但並不玲瓏有緻。甚至可說是過于纖瘦。他的膚色雖白,卻不是白裏透紅的嫩白,更像是缺乏血色的蒼白,搭著他眼眶下的黑影總顯得有些病氣,更不必說他會有女性的乳房及渾圓的臀部,說難聽一點他到底還是個帶把的。

可是他就是想要他。

才會在夜晚時分像個變態獨自潛入心臟海賊團船上,透過窗戶看著羅在燈下閱讀的側影,然後莫名地登堂入室並且提出不可理喻的要求。

大概,就是一種對強者的直覺吧。

想征服對方的直覺,說是愛啊情啊絕對是太過柔軟,雖然基德也沒辦法完全否定這之中是否有這些因素,但更多的就是雄性動物間的抗爭與廝殺。

征服對方有很多種方式,要一個男人對另外一個男人(還是勢均力敵同樣具有地位名望)打開雙腿是多折損自尊的一件事,基德光想自己易地而處就幾乎要發難,但是這個男人,特拉法爾加‧羅,還是帶著那樣輕蔑的笑意輕易地接受自己的要求,究竟是看不起他還是看不起自己,基德不作二秒否定了後面的選項。

『喂。』解開金屬皮扣,硄噹一聲墜至地板,基德坐上床緣,一看羅差點沒氣死─到底是真的睡了還是假的?一臉平靜的羅靜靜的呼息著,心中一來氣,基德粗魯地壓上了羅。『願賭服輸,身為船長你可不能不守信用。』

『我可沒有不守信用。』羅睜開眼,兩人近在咫尺地對望。

『剛才不讓我吻你,難道是你僅存的男性自尊在作祟?』基德嘲諷地說道,羅皺起了眉。

『你吻我幹甚麼。』

『我還要上你呢!』對于羅的問題,基德心裏一堵一堵倒也不是很有個大概;他只覺得不吻羅一切就進行不下去,或者該說,他就是想吻他,而自己並不知道為甚麼。

『啊啊,隨便。』羅顯然不想與他爭辯,閉起眼睛大有“該辦的事辦一辦別再來煩了”之感。基德看了他半晌,捏著他臉頰擰了擰,羅吃痛又睜開眼,滿不耐煩地瞪著基德。

『不准你再閉上眼睛、不准你一副事不關己。』

『尤斯塔斯當家的,』羅瞇起眼,眼中是毫無商榷的警告。『你再敢命令我試試看,我就殺了你。』

『你儘管這麼做,』基德露出惡質的笑,如吸血鬼般咬上了羅的頸項。『如果你殺得了我。』

『呃、』吃痛的羅發出悶哼聲,基德的手滑進了他的長褲頭,撥弄著腿間的性徵。真是著急……他暗暗想著,就當作是被狗咬,還是隻沒有教養的狗。想到這裏他輕輕笑了起來,基德對于在辦事途中還能分神的羅又是一陣來氣。

『喂,你專心點行不行。』

『尤斯塔斯當家的!我說過─嗯─』一個強襲而來的吻堵住了他的話語,基德的舌頭沒有伸進來,他睜著眼看著基德,後者同樣。他們都在試探對方。

然後有些惡質的,羅伸舌舔舐了基德的嘴唇,只是輕輕的一勾,然後便離開了。他稍稍拉開距離,帶著戲謔的笑看著基德。

『稍微配合一點不是很好麼……』基德像是歎息地說道,低下頭纏住了羅,舌尖捲著舌尖,像是兩尾蛇的交媾,深深探進了對方口中,掃過彼此的牙齦,當一方試圖追逐另一方便閃躲;又在意想不到的時刻復捲了回來,你追我跑、你來我往─不知不覺兩人都比預期的還要來得投入,基德摟緊了羅的腰際,羅一雙臂膀亦不甘示弱地反扣住基德的脖頸。

直至兩人都感到呼吸窒礙時才勉強分了開,承載不住的唾液早已順著羅的嘴角流淌在枕頭上,總是蒼白的唇變得過于豔麗,搭配著蒼白裏不正常紅潤的肌膚顯得十分冶艷。

真是……意想不到啊。

兩個人心裏都這麼想,雖然具體而言想的並不是同一件事。基德訝異于羅此刻的中性美,沒錯,他的眼神還是很犀利,並沒有因為這個過于熱情的吻頭腦發熱;但是那些該屬于女性的特質在他身上竟是一點也不違和,相反地有股致命的吸引力,基德忽然想看這張臉孔失去控制的表情,那又會是怎樣的風情─…而至于羅,他更是訝異自己的投入。他並未注意到此時的自己是甚麼樣子,但也看見了基德眼裏的狂熱。一切其實還來得及阻止,但自己並不想阻止它的發生,而他訝異這一點。

『特拉法爾加……』基德吻上他的耳環,伸出舌描摹著耳環的形狀,沿著邊緣舔上他的耳廓。那種舔法,絕對足夠色情。羅一方面想這傢伙床上的經驗鐵定是不缺乏的,一方面又疑問對于男人他是不是也同樣經驗老到。

很快基德打斷了他的思考,一只手撫弄著他的乳尖,另一只不安分的手緩慢揉搓著陰莖頂端;突如其來的快感讓羅弓起了身體,基德的唇齒已然轉移陣地移向他的鎖骨。

『我不是……女人……』感受到基德嫌他的褲子煩,一把褪去時羅抓著間隙說道。

『啊,我也沒把你當女人。』只是習慣……基德暗自咋了咋舌,忽然肩膀上一陣痛,定睛一看一排齒印正新鮮著。

『少敷衍我了,尤斯塔斯當家的。』羅又露出那一貫的微笑,像是善意的又帶著惡意。其實他笑起來完全是好看的,這一點基德也承認─但是那好看的笑容裏就是會令人感到不安,誠如現在。

『這是甚麼,好心當驢肝肺?』基德笑了起來,狂妄的並著暴戾,還有更多是被挑起的興趣。他們幹這一行的人,性格裏總是有那一抹揮之不去的殘忍。基德咬上了羅的鎖骨,一手揉捏著羅的臀瓣,一手仍是耐性地撫弄著羅的下體;當基德看見那蒼白的肌膚上一點一點紅得發紫的吻痕與咬痕,並著羅儘管吃痛卻仍戲謔地笑著的眼睛,下腹一點一點地緊繃起來─這傢伙簡直是故意勾引人,他忽然想,能這樣毀了羅就好了。

『你變態啊、被咬了還笑。』基德低笑著埋首于羅的下腹,上方傳來羅輕輕的笑聲。

很輕又很低的笑聲,聽了卻說不出的中用。

『彼此彼此,我向來不會白吃了悶虧不還的。』

基德不再廢話,張口含進了羅的陰莖,當他聽見羅倒抽一口氣的聲音時,那股成就感簡直比打敗了大海賊還要來的滿足。

基德並沒想到自己為何要紆尊降貴給羅口交,他只知道因為這樣才能完完整整把握一個男人。他也是男人,所以他太懂了。那些拒絕為男人口交的人(男人女人都一樣)-永遠不會知道,當你能完全掌握住一個男人,只有當他在你口裏的時候。羅發出舒服地歎息,隨著基德上下的舔吮低低地發出呻吟。一條修長白皙的腿倚靠在基德肩上,不時以腳跟輕刮著基德示意他多做一點。這傢伙就是知道指使人,別人命令他就火大得跟甚麼似的─基德不以為意,舔弄著羅直到他射精。

高潮的羅一條腿軟軟地掛在基德肩上,基德撐起身體,居高臨下地看著羅。羅的雙眼還有些迷茫,尚未從射精的高潮回復,但他還知道基德看著他,他斜斜地睨著眼,朝基德勾了一個曖昧的微笑。

這個微笑讓基德幾乎要忍受不住,這是怎樣的傢伙啊!在男人的口中射精卻一點也無所謂似的,那樣的微笑簡直就像個邀請。重點是他竟然還笑得出來!特拉法爾加‧羅,你要不是個天使就是個惡魔,而我絕對不承認你是前面那一個。

基德抬起羅的雙腿,一個挺身刺了進去,這一個不明智的舉動讓兩個人都受了難,羅抬起手用力抓耙著基德,基德被羅過于緊緻的後穴絞得難受。

『你是……白……癡麼?!』羅咬牙切齒地罵道,一雙眼睛因為刺激微微泛紅。『快……出去!啊……尤斯……塔斯……嗯!』

『媽的……』進退不得讓基德十分尷尬,這樣毛毛躁躁的進入只顯得自己像個毛頭小子,他退了出來,一樣艱難萬分,羅抬手掩著雙目,基德一時半刻也不知道要不要搭話。

『旁邊的櫥櫃,第一個抽屜打開有乳液,去拿那個過來,尤斯塔斯當家的。』

難得沒有反駁羅,基德走下床拿了乳液,羅艱難地坐起身,一雙眼睛忿忿地看著基德,眼眶還掛著水珠。

『幫我搽,沒看過像你這樣的笨蛋!』

『喂,特拉法爾加!這是你有求于人的態度麼!』

『要搽不搽,要不別做了!』

『你……』基德低下身,洩憤似的抹了一大把乳液,進入時倒還是小心翼翼。

羅緩緩舒了口氣,基德也領略了些甚麼,將一根手指又放了進去。

『嗯……!』

『還可以麼,特拉法爾加?』

『稍微……』

『這樣呢?』揉搓著才剛承受蠻橫進入的內壁,基德欺近羅,暖暖的吐息烘著羅的耳根。

『嗯─』羅低低喘息著,基德忍不住吻了吻他的臉頰,然後嘴唇。

內裏緊緻又溫暖的感觸讓基德的體溫也升高起來,這次他吻著羅而後者難得柔順的配合,軟軟的舌尖依附著他的,微蹙的眉隱忍的表情,這副模樣的羅激起了基德又是想虐待又是想溫柔的複雜情緒。

基德抱起羅,一手仍緩慢進行著擴張,另一手則撫捏著羅的身體肌理。他是瘦了點沒錯,但那具身體就是有股難言的魅力,手臂的刺青在這時刻顯得相當艷冶,基德吻著羅的指尖,腰際至下腹的線條,拱起的背脊;他撫摩著,力道是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溫厚,就是愛撫那些美人也沒這麼樣過。羅的臉真是相當清秀─基德仰視看著羅,羅閉著雙眼微微咬著嘴唇,那樣子令基德着迷,儘管少了平時自命不凡的傲氣與戲謔,卻多了更柔軟的甚麼─基德湊上前,想吻他的時候羅發了話:『好了……可以了。』

他們都知道這“可以了”代表了一種不能回頭。如果第一次是某人衝動之下的意外,那麼這第二次就是在兩個人都默許之下的結果了。基德沒多說甚麼,放開了羅讓後者自己決定。羅睜開眼睛,不耐煩的眼神裏像是在問基德在發甚麼呆,他推了推基德,讓基德躺在床上,而後撐起身體試圖坐上基德的陰莖。

『喂,特拉法爾加。』

『幹甚麼?』

『你可別後悔。』

『哼。』羅投以輕蔑的笑,向下坐入了基德的陰莖,他稍喘了一會,抬起頭對基德說道:『你認為我會後悔?我答應的事,我就會做到。你以為我是誰?』

『你大概─哦─是個被虐待狂。』陰莖被埋入幽濕溫暖的所在,基德舒服地長歎,半開玩笑地說道。

『請說我是虐待狂,尤斯塔斯當家的。』羅哼了一聲,緩緩地動了起來,基德扶著他的腰,剛一開始他還能忍耐,但隨著速度愈來愈快,羅更開始放肆地在他身上呻吟喘息,基德感覺自己只躺著不做事簡直是受罪。

他試圖壓倒羅,卻被羅巧妙的壓制下來,羅半睜著眼睛邊享受著交媾帶來的快感邊惡質地笑:『說了……我是虐待狂……嗯……才不會……』

讓你稱心如意─…後半句還沒說出口,基德一個使力將羅壓在了床上,用力咬了羅的嘴唇一口,基德惡狠狠地說道,給我閉嘴!你這個蕩婦!

羅起先睜大了眼睛,說他蕩婦也未免太侮辱人了,但他隨後也理解那不過就是男人在快感襲身時的一時嘴賤。他摳著基德肩臂,隨著基德愈來愈深的抽動沙啞地喊出聲音,嘴唇被基德咬破了,口裏嚐到了血腥的味道。他伸出舌頭舔了舔,隨後被基德狂暴的唇舌給捲了去,肆意狂亂的接吻,一波一波毫無休止的狂潮,隨著他抓耙著基德的背漸漸攀升,床板劇烈地搖晃著,基德放開了他的嘴,他喊出了連自己也不認識的聲音(真是太奇異),然後隨著滅頂的快感與基德雙雙攀上了高峰。

 

**

 

真是一場……簡直像是打仗的性愛。

羅失神地望著天花板,窗外透進來的亮光顯示出天已漸漸亮了。他們竟然做到了早上……第一次的高峰過後,兩個人都像是食髓知味,隨著對彼此身體的熟稔,天生的鬥性開始作祟于整個歡愛過程中。幾乎是兩只野獸的性命相搏,他們咬著對方、撕扯著對方的血肉,羅感到自己的腰一動也不能動,基德的抽動根本沒所謂溫柔可言,當然他也不需要。可是那被刺激而落下的淚水卻加深了某種橫亙于他們之間的氛圍,有甚麼改變了但他還不知所以。

羅撫了撫額頭,然後沒好氣地說道:『尤斯塔斯當家的,該滾回去了。』

『真過份啊……馬上翻臉不認人了。』

『那你放輕鬆點吧。我等一下就殺了你。』

『喂。』

『幹甚麼。』

『再來一次吧。』

『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。』

『哈哈哈哈哈!』基德大笑起來,麻利地翻身下床,拾起地上散落的衣物。『期待下次的見面啊、特拉法爾加。』

羅哼了聲,勾起一抹微笑,善意與惡意併存著的笑,看得基德又有些入神。『下次見面,就是我上你了。』

基德聳聳肩,走上前捏起羅的下頜吻了他的唇。『……新年快樂。羅。』

 

 

[附加的]後續:

基德走後的船長室一片狼籍,羅依然躺在床上,然而他渾身都不舒服;他看了看亂七八糟的船長室,又想了想自己目前的狀況,最後,他喊了一聲:『貝波!』

 

當天的開始便以貝波熊的「天啊!船長你─」這句話揭開序幕,而此話究竟是“天啊船長你的寢室怎麼變這樣”還是“天啊船長你身上的~!()*&!#$&*”就不得而知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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