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青黨白皮書

※此情感十三題暫定為系列【刺青黨白皮書】,主要由修兵學長及戀次學弟的談天內容組成。(笑

※由於相當心水短小精悍的小短篇,故每篇儘量克制不太長……儘量。

 

 

 

No.2“舔”

 

阿散井戀次的指頭被紙割傷了,檜佐木修兵轉著板手當兒邊不經意地瞟了一眼。

『流血了啊,喂。』

『啊,喂修兵你有沒有OK繃?』

『我要找一找,手先過來。』

阿散井戀次遞上了手,檜佐木修兵用沾著機油而有些污漬的手握著,伸出舌舔了舔指頭上的傷口。

『……血的味道原來是這樣子嗎。』

接著他站起身,隨意地以水沖了沖手之後翻箱倒櫃找起急救箱來。

阿散井戀次在後頭說道:『我以為像這樣的割傷只要舔一舔吸一吸就好了。』

『是這樣沒錯,』檜佐木修兵從架上某一角落找到了急救箱,他打開蓋子確認裏頭有沒有OK繃。『不過很久以前有個人告訴我如果不貼上OK繃的話,傷口碰到水會痛,而且也容易細菌感染。』

撕開包裝將繃帶貼上阿散井戀次的手指,阿散井戀次看了看自己的手,問道:『那個人也舔過你身上的傷口嗎?』

『舔過啊。』檜佐木修兵拿起板手,他正調整著愛車(Kawasaki ZX-9R)的鋁合金環抱式車架,他想起那時候的自己還挺小,受傷時除了哭似乎也不知道還能做甚麼。而那個人騎著Kawasaki ZZR1200的身影成了他小時候記憶中最清晰的景象;儘管那景象不再色彩斑斕。

『不過,』像是要補充甚麼,檜佐木修兵以指圈點著自己左頰。『他只留給我這個而已。』

那是69數字樣的刺青。

 

 

No.8“淚”

 

下了課打工完畢的檜佐木修兵牽著車停放到跟人租來的停車位,那台Kawasaki是他的寶貝,也是那個人留下來的相關記憶之一─于是檜佐木修兵很刻苦地打工也要保護兼保養他的車。

進了自己租來的那不大的小公寓,檜佐木修兵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啤酒,扭開了電視機隨意地轉著頻道,他瞥了眼桌上擺放著的稿紙,想到小報的截稿日要到了,他是不是該準備給地下校刊社的社員們催一下稿子。

門外傳來砰砰砰大踏步上樓梯的聲響,檜佐木修兵挑了挑眉,緊接著意料之中門口傳來學弟兼死黨的大呼小叫。

『修兵!快給我開門!』

檜佐木修兵呷了口啤酒,故作懶散地問道:『他媽的是誰?』

『我他媽的是你爺爺!快開門!』

『是是。隨便吧。』檜佐木修兵慢慢地踱步至門口,開了門發現比以往不一般的學弟,氣喘吁吁、頭髮散亂、衣衫不整地站在門外。

『你這是啥鬼樣子?』

阿散井戀次旋風般地掃進他屋裏,抓起地上他喝了一半的啤酒就往嘴裏灌。檜佐木修兵搔搔頭,關了門走向坐在榻榻米地板上的學弟。

『戀次,給。』從口袋掏出紅色軟殼Marlboro,檜佐木修兵抽出一支菸塞進阿散井戀次微張的嘴裏。

打火機嚓地一聲打出的火光暈黃了兩人的臉,檜佐木修兵也給自己來上一根,看著抽著悶菸的學弟一眼,他咧嘴笑開打趣著。『怎麼?又跟朽木先生吵架了?』

『吵?如果吵得起來就好了!我受不了這種不對等的關係!我受夠了為甚麼我就是得像條狗一樣─…

『可惡……』阿散井戀次抱怨的聲音愈來愈小,他挾著菸的指頭發顫,而後他將手中的菸抵住啤酒罐口,一把撚息。

檜佐木修兵長吁了口氣,起身將天花板上的燈給切掉,黑暗之中他與阿散井戀次並排躺在有些凌亂的地板上,電視機依舊開著,螢光幕透出的亮光照在他們臉上、身上。

他默默地抽著菸,而後阿散井戀次湊上前,拿開他叼在嘴裏的菸,沾著啤酒的唇貼上了他。

電視機發出的螢光刺痛了他們的眼睛,無論是檜佐木修兵還是阿散井戀次;他們在半暗不暗的空間之中翻滾著,桌上的稿紙給碰翻了,煙灰缸裏的菸蒂全灑了出來,然後,他為自己開的啤酒也被撞翻了(因為阿散井戀次搶了他原先喝的那罐),酒精味與菸味與情慾的味道溢出、發散,阿散井戀次身上張揚的刺青彷若猙獰的腳鐐。他估量著力道用力咬了阿散井戀次的唇,恰好到流出血液的程度。

『痛……!』他們停了下來,阿散井戀次拱起背縮起腳,散著長髮的頭顱背對他以致他看不見阿散井戀次的表情。

檜佐木修兵坐起身,拾起傾倒了一半的啤酒,大口灌入同時嚓的一聲點燃了菸。

『很痛吧?』他將手倚著膝,區起一條長腿,用著一種等待與蒼涼的姿勢。『性關係可不是用來測試膽量,也不是用來忘卻的。』

『他媽的……』阿散井戀次咬著牙,赤髮遮住了他大半的臉,螢光幕散發出的光芒一閃一閃,檜佐木修兵抬頭看著窗外一會兒,伸出手扯了扯躺著的人披散的髮。

『幹嘛……』

『不必覺得沒臉見我啊,戀次。』

『誰沒臉見你了!』阿散井戀次大叫一聲,坐起身怒氣沖沖地瞪著他。『你說話語氣別學那個朽木白哉行不行!』

『哈哈。』檜佐木修兵又開了罐啤酒,舉至阿散井戀次面前。『傻瓜,想他就說吧。只是以後別用性愛來試圖遺忘些甚麼,因為這是沒有用的……不管對象是誰都一樣。』

他唇角勾起了笑弧,阿散井戀次接下那罐遞來的啤酒,也許是因為那不真實的螢光吧,也許是因為夜色太過濃厚吧,他彷彿看到檜佐木修兵勾起的唇角流露出濃濃的苦味……如果那能夠被雙眼所見。

『先祝你失戀愉快。』鏘地一聲,檜佐木修兵將瓶身輕碰阿散井戀次手中的啤酒瓶。

『呿,誰失戀啦。』扯開嘴角,阿散井戀次笑著流下眼淚,太痛了─…修兵這傢伙咬得真不留情,只是動動嘴唇就讓他痛得想流淚。

實在是他媽的痛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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